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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路不同命 – 联邦管的烂路 槟城管的好路

早前出席在商务学校举行的打枪埔中元宴会,正要离席赶往另一场宴会时,被一名出席者拦截,他以哀求的口气跟我说,“林首长啊,你可以帮帮我们吗?那个湖内的路啊,很多破洞,然后整天有工程在那边进行,我们天天经过,都塞到半条命。”

向随行的助理了解之后,我确认那是英达丽水在湖内进行且拖延了好久的工程。而投诉者诉说的那条位于湖内的主干公路,又恰巧是联邦公路,不是州级公路,轮不到我说要重铺就重铺。

于是我如实向对方解释,告诉他虽然我是槟州首席部长,但是并不代表每一条路我都可以去“动”。我也详细说明州级公路及联邦公路的权限,他听了之后,很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但是看着他转身的身影,我觉得我依然需要做一些东西。

2天后,在行政议员林峰成的安排下,我率领包括林峰成、彭文宝、槟岛市政厅秘书秘书尤端祥、当地国会议员蓝卡巴、州议员杨顺行等政府官员及媒体,突击检查英达丽水在该区的工程。在非繁忙时段,人口密集住宅区的交通已经拥挤得不得了,真的苦了那些每天上下班必需路过,以及每天需载送孩子上下课的家长们。

透过州政府,我们向当局施压,要求对方莫再展延工程的竣工期,也期望人民理解,造成这严重阻塞的,并不是州政府,而是联邦政府机构的计划。

不只是宴会偶遇的民众有着此等的错误理解,我自己及我行动党的领导层,在夺下槟州政权之前,也以为一旦执政槟州,我们要做什么都可以,要铺好那一条路、要做什么都可以,做了政府之后,才知道在宪法及中央集权之下,即使是当了政府,也不是要做什么都可以。

打个比方,在2013年,我们计划从直落巴巷到丹绒道光,作一条“脚车共享道”,就是在即不能开山也不便填海的弯曲山路,漆上青色的共享脚车道,一旦有脚车路过,其他有引擎的交通工具都需让路给脚车骑士,向我们欲将槟城打造开一个脚车州迈前一大步。

奈何,一切的策划,都不及一封来自联邦公共工程局的回函来得残酷。对方称,那是联邦管的道路,不许你州政府乱乱画上什么脚车道共享道,管你要将槟城打造成脚车州还是什么,不准就是不准。

当然,执政以来,我们不是没有冒过这个险。刚当政府不久,希捷工厂前的沿海公路,因海水倒灌,导致公路破烂不堪,许多在工业区上班的摩托骑士因此而意外受伤。于是,我们据情向联邦公共工程局上书,要求尽快修复道路。对方称,该局“没有钱”做;那难道你要我州政府眼巴巴着每天数千人冒着生命危险经过该路段吗?

于是,州政府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越权先铺好路、顾好人民安全再说。结果,路才铺好,州政府就接到消息,指联邦不排除要上庭起诉州政府,说我们违反法律、越权等。虽然后来经过一些方面的周旋,而不了了之,但此后,我们也学习了要好好以身作则,当一个尊重法律的州政府,莫让州政府“难看”。

所以,当你(人民)看到为什么这条路这么多洞你们(州政府)不去补,却去做什么大道之类的,就要知道,许多州内的道路,其实并不在州政府的权限,有些更不是联邦的权限(因为是私人地),路段一坏,不只是人民迷糊,州政府各单位往往也被搞到团团转,只能写信跟进。

位于槟城州内、但在南北大道公司管理的大道,尽管野草丛生,也轮不到州政府管;槟城大桥突然要维修一条车道长达一年,也轮不到我作主,渡轮班次减少服务欠佳,也不是我说了算的,而这些问题,却从来不见州内的反对党提出。

因此,当我一提到州内许多破路其实是联邦政府管,人民不要错怪州政府,一些网民就逐一到处巡逻,拍下路洞证明许多路洞的地区也是州政府管辖的。这一点,我承认我们无法100%完美,但是我们两个地方政府与州政府准备接受一切挑战,依据投诉,逐一修好属于我们权限的道路。

州政府并不是说称路是联邦的就放手不理,我们也是常常写信给联邦单位跟进要求对方修补,但是对方到底要不要做,要花多久来做,却轮不到我们话事。就以今天我的政治秘书黄汉伟州议员召开记者会所揭示,我与他选区共享的主要道路亚依淡路竟然有同路不同命的明显状况出现(附图),黄汉伟作为当地州议员今年三月向当局反映亚依淡路凹凸不平有坑洞,而钟灵中学校外路段因为是乔治市边界尚属于槟岛市政厅管辖,市政厅于今年六月又再重铺得漂亮美观,反而咫尺之遥在孤儿院之后,特别是昌联银行外路段却因为是联邦管辖,陆路工程局仍然苦等联邦工程部拨款,至今仍迟迟无法修复,坑洞危及路人安全。要知道两段路也是我身为首长的选区,联邦政府尚且如此待之,而选民又会如何看待首长选区的漂亮路段与坑洞路段呢?是我跟州政府推卸责任,还是联邦政府部门无能?

身为一个州的首长,我也常常纳闷,怎么我连一条路要不要铺好都没有权力;但这是法律规定,我不能违法。这就是为何我们行动党中央常常强调,需要地方分权(Decentralization),将地方性的权力下放给各州属去治理,只有当地领导才知道在地问题进而解决,这才尊重民主制度下民选议士及符合由当地人民拥有决定权决定地方事务的民主原则。这包括了教育、学校、卫生、道路等。

这么一说,看官是否终于解理,为什么我堂堂一州首长及唯一的华裔首席部长,却被白纸黑字拒绝踏进华小移交拨款。但是反对华校的种族主义巫统却可以进入华校,这是哪门子逻辑与道理?这些年来,我作为一州之长所遭遇到联邦政府机构的差别待遇羞辱,难道还会少?更别说是槟城人民因联邦政府机构怠慢的遭遇与困境。到底是我傲慢还是联邦政府傲慢?到底是我有偏见还是联邦政府有偏见?

远的不说,就说主宰槟威两地往来命脉的渡轮及大桥好了,往往不知情的人民,总以为是我们管理欠佳,实为联邦的管辖。更糟糕的是,尽管州政府要出钱做免费巴士服务给州民,联邦也有权力不批。今天在市区每小时6趟的免费巴士,可是我在2009年透过与一些部长的关系,拿到批文,州政府出资才有今天的福利。当联邦过度集权时,就会发生这些州政府空有满腔理想却无立足点去实践的窘境。(是不是好可怕呢?好政策也会被阻)

但,并不是每一个联邦管的机构都不好,槟城快捷通 Rapid Penang 这几年来的公巴服务,有越来越获佳评的趋向。但随着新上任的国家基建公司(Prasarana)头头,我也实在担忧槟城快捷通的未来。看渡轮差劲的服务,主因是领导差、主席差、管理层差,若快捷通不幸步上渡轮的后尘,真的没眼看。若你要看国阵执政的槟州将会是怎么样的状况就得看看渡轮服务,你就可以预想国阵执政是如何的可怕。

个人认为,国家基建及公巴这么重要的任务,理应交由具相关领域经验的专才领导,而不是牺牲人民福祉,施舍给退休高级公务员的安慰奖。

若我们希联有望入主布城,第一件事就是不再让中央集权,我们会下放权力给地方及各州属,实践真正的地方分权,允许地方政府选举,还马来西亚人民一个更理想的国度、更优秀的管理。

槟州首长林冠英
于2017年9月12日(星期二)在乔治市的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