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首相拿督斯里纳吉的“盗贼统治”(kleptocratic)丑闻毫无疑问是2016年里最为热烈讨论的课题,惟令吉汇率一眨再眨,将为所有马来西亚人民带来前所未有的痛苦。
在去年的圣诞节期间,我携带家人前往清迈度假一周──这是我自从在2015年7月被指控涉嫌参与“颠覆议会民主的活动”而被禁止出国之後,首度与家人到海外同游。
一般认为,像前往如泰国这样的城镇旅游,手头将会很宽裕。是的,在过去,到泰国旅行确实使我感觉“更富有”。当你走到多姿多彩和繁忙的街道与市集,你需要更加自我克制以防止“血拼”而向亚航购买更多运送行李的空间,因为一切都“更便宜”。
可是,以上情景已不复存在。目前,马币兑换泰铢汇率,将自动让你“克制自己”。
在截至2014年8月时,每一令吉可兑换10泰铢。今天,它的兑换率是8比1。让人感到“在伤口上洒盬”的是,令吉不再受我们的邻国欢迎。
甮赘言,如果前往泰国旅行让你感觉到很糟糕,那麽南下到新加坡旅游的话,将让你感觉到像一个穷人。你能想像吗?在城市边缘一间只有81间房的廉价酒店,住上一晚将耗费你100新元或310令吉。
令吉“似曾相识”(déjà vu)?
故此,我们在今年内,将能否渴望地盼到令吉币值可以获得拯救和恢复合理价值吗?
大多数专家正告诉我们令吉被低估,并将在今年的下半年恢复。证券研究(PublicInvest Research) 表示令吉将恢复到2015年的1美元兑令吉汇率为4.10和4.15之间的平均值,而目前马币兑美元报4.48令吉。
首相纳吉或许就像你一样,相信马币将能恢复。
当令吉汇率在去年12月跌至1美元兑4.42令吉时,纳吉说:“随着近期的变化和发展,我们有信心令吉将恢复。 这是由于外界的猜揣测和美国政局的不确定性致使令吉下跌,而不是因为令吉疲弱。”
然而,他们在去年没有说同一番话吗?或者对于这个情况,在前一年已是同样的说词?
首相早就在2015年1月告诉我们,由于“马来西亚的金融市场足够强劲”,令吉兑美元汇率将从近5年的新低中反弹。不管你相信与否,当时马币兑1美元报3.60令吉,而现在则似乎像是“一个平行的宇宙”( a parallel universe away)。
如果我们都相信我们的部长并根据他们的财务建议进行投资,我们当中一些人在今天可能会有自杀的倾向了(would be bordering suicidal tendencies today)。2016年是令吉兑美元持续第4年下跌。
情况是,如果每个人以同样的汇率兑换美元都下跌,就不会感觉如此糟糕.。惟尤为令人难堪的是,令吉的表现却是所有主要区域货币中最差的。
在2015年,当局给予藉口很简单──令吉更为疲弱乃因我们是石油输出国。可是,随着全球原油价格从2014年1 月的102.10美元下跌至60.70美元(2014年12月)至36.57美元(2015年12月),几乎可以理解的是,令吉已被不成比例地贬值。
原油价格复苏而恢复。随着布伦特石油价格在2016年12月的交易为每桶55美元,他们确实在预测更高的石油价格。不幸的是,尽管油价反弹,令吉的价值却显着恶化。
这是怎麽可能发生的事呢?
不再是出口强国
回到2015年11月,时任国行总裁丹斯里洁蒂告诉国际受众(international audience)令吉被“显著低估”,因为我们的“出口增长仍然相当强劲”。
但情况並不是这样。
传统的经济理论告诉我们,我们的货币眨值的话,我们的货品变得更便宜,因此对于它们的需求将增加。由于我们的货品和服务出口大幅增加,反过来也增加我们货币的需求,因此,这为恢复我们的令吉汇率和经济提供了一个有力的平台。
好吧,令吉汇率在2015年被“屠杀”,当时它眨值了接近20%。在账面上,这使得我们在2016年的出口更便宜。鉴于我们一直引以为傲的出口导向经济,我们的货品应该非常畅销(flying off the shelves),因为它们变得极具竞争力。
可是,政府自己的统计数字却告诉我们,我们的出口基本上没有收益。在2016年10月公布的2016/2017年经济报告书却告诉我们,我们在2016年1月至8月的总出口仅增长了1.1%,相比之下2015年为1.6%。
更具体地说,我们引以为傲的制造业,电气和电子产品的出口,只增长了2.2%,比较在2015年时的7.4%堪称大幅下降。虽然增长2.2%在正常的经济环境下可能是可以被接受的,但这个可悲的数据却致使令吉遭遇眨值。
随着上述报告公布後,接踵而来的坏消息是,统计局在上个月公布了我们的出口,分别在9月和10月下跌了3 .0%和8.6%。
此外,最新的日经马来西亚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或衡量制造业活动的PMI显示,该领域“在持续的21个月收缩”。
在12月份发布的PMI 标题为47.1的信号持续恶化。得分高于50.0的信号为改善制造条件,而马来西亚从2015年早期以来,从未达到50.0。
现实和妄想
毋庸置疑,我们的经济面对长期性危机,必须立即接受治疗。布城的警钟应已敲响,然而部长们仍埋首沙堆,不理不问。
首相纳吉在2017年新年献词大言不惭,吹嘘西方国家“羡慕”我国的经济成长率。
“我国今年的估计成长率为4.3至4.5%,这是欧美先进国家梦寐以求的数据,马来西亚人应该为我们所达致的成就感到自豪。”
国阵的策略通讯组于去年12月初的一份声明也吹嘘:“由于纳吉政府专注于国内经济,马来西亚的经济成长跟新加坡比较,是更平稳及健壮的。”
当然,先进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成长轨迹是不一样的,也不相关。然而,对当下的执政党而言,他们更关心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厚颜无耻地对“皇帝”歌功颂德,即使该“皇帝”是赤裸裸的。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失去了信心
在令吉汇率持续贬值的情况之下,预期中出口和制造业的爆炸性增长,是不可能发生的。即使我们的产品更便宜及可信赖,也不会有人要买更多的产品,企业家和投资者也不会要在马来西亚投资额外的生产能力。
他们更多会采取观望策略,或者在最坏的情况下,投资在其他的国家。这可能有许多的原因,包括熟练及优质的工人越来越少丶教育体系越来越差丶或官僚及贪腐导致经商成本越来越重。
然而,经验法则告诉我们,其中一个关键因素是因为他们对我国失去了信心。一个由被视为全球最腐败的领袖所领导的国家,永远不会让投资者产生信心。
检察及执法机制完全失效,对厚颜无耻的贪腐束手无策,摧毁了马来西亚的长期声誉,让人远离这可以做生意的地方。
国行独撑大局?
国家银行目前正在推行挽救令吉的政策,其中包括通过无本金交割远期外汇交易来限制货币的境外贸易,而其中备具争议性的,便是迫使出口商将他们75%的收益转换为令吉。
国家银行也证实其政策的成功,随着马币的低流动性,国行也认为这是他们所颁布的政策所带来的成果。当然,这一类型的短期计划确实会给予马币回升的动力,不论当下马币的供给是否过剩。
然而,如本文之前所提及的,马来西亚其实是一个仰赖出口为主的国家。我国经济命脉主要掌控在对贸易出口的投资,加工业等等。假使未来我国出口行业遭受限制,且在马来西亚经商的隐藏成本上升,那么请问还有谁愿意对我国新的或多的生产力进行投资呢?
当下的出口商并没有回绝对此政策的权利。但是他们及未来的投资者,无论本地或国外,皆有选择未来投资选项的权利。然而,在丰富的投资项目当中,国家银行所颁布的短期政策只会更严重地拖低中长期的货币需求,危害我国经济复苏。
新常态
我们曾经作为出口和制造业大国而引以为傲,我们也曾被誉为经济自愈能力强的国家,尽管那是因为中了“石油彩票”,尤其是在油价高涨的过去10年。
不幸地,我们难以反驳实际的数据。
即使昨天马币兑换美元跌至4.50,跌破了自亚洲金融危机以来的最低点,我也可以预测到,马币将在接下来的3,6或12个月的表现。综上所述,那是因为经济下滑的风险远超过上升的前景。
对于马来西亚人来说,也许是时候接受新常态。在过去3年内,我们损失了超过40%的美元。经济损失将反映在商品和服务费飙涨上, 包括汽油涨价,那是因为石油交易在国际上是以美元结算。
这个新常态极难逆转,然而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实上,由于纳吉政府无法纠正经济崩坏,它有可能变得更糟。
马来西亚人要恢复“昔日的美好”的唯一方法就是换政府。新政权需要清除盗贼统治的坏名声,以及消除政府的大贪污祸害。这需要一个全新兼有智能的经济团队,并不是那些不惜一切代价享有权力的特权者。这并非什么复杂的事。
那么,未来的经济和马币,也许会有着显著和持续的复原力。
| 民主行动党全国宣传秘书兼八打灵再也北区国会议员潘俭伟 于2017年1月5日(星期四)在吉隆坡发表的文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