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在国会辩论马来西亚幼儿照护与早期教育的特委会报告时指出,我国的幼儿照护与早期教育体系长期以来存在结构性问题,最大的挑战是“多头管理”和“标准不一”。我认为,政府必须尽快制定一部统一的《幼儿照护与学前教育法》,并将所有相关事务整合至教育部之下,由国家学前教育计划(PERMATA)负责统筹,以确保全国的早学前教育体系能实现协调、一致与专业化。
目前,社会福利局(JKM)、教育部、国民团结部以及地方政府等不同单位,各自管理不同类型的托儿所与幼儿园。这种分散的管理方式,不但导致课程、执照、师资培训与安全标准各行其是,也使得政策执行缺乏连贯性。如果我们继续让制度维持这种“碎片化”的状态,就难以确保每个孩子都能在一个安全、健康的环境中成长。
除了机构重叠之外,我也担心的是部门之间缺乏数据整合。目前我国并没有一个全国性的儿童资料系统。一个孩子从幼儿园升上小学时,往往必须重新登记,信息完全不连贯。我认为政府必须建立一个全国统一的儿童资料数据库(National Child Data System, NCDS),把教育、健康、营养与社会福利资料整合在同一个系统中。唯有通过数据驱动的政策,政府才能真正掌握儿童成长的真实状况,并制定精准的扶助措施。
我也欢迎第十三大马计划中提出的方向,即让所有五岁儿童必须就读学前教育,并在六岁正式升入小学。这符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所倡导的教育公平原则,让每个孩子都能从同一个起点出发。然而,我认为政府必须说明,这项政策在执行上将面对什么挑战?我们是否拥有足够的托儿所与幼儿园?偏远地区的设施是否完善?教师培训和建筑标准是否符合需求?如果政府没有提供完善的财政配套与设施支援,“强制学前教育”可能会变成家庭的新负担。
我也认同报告中提出的几项财政建议,包括为托儿所与幼儿园提供学费补贴,以及为托儿员设立每月RM1,700的最低津贴。这些措施有助于保障托育服务的质量,也能减轻家长的经济压力。
在辩论中,我特别强调,幼儿照护不只是教育问题,更是经济问题。我国女性劳动参与率至今仍徘徊在56%左右,远低于新加坡与泰国。高昂的托儿成本正是许多母亲被迫离开职场的原因之一。在城市地区,托儿费用往往介于RM800至RM1,200一个月,几乎占去B40家庭收入的一半。许多年轻母亲无奈选择留在家中,这不仅削弱了家庭收入,也限制了国家的整体生产力。
因此,我呼吁政府认真考虑推出“幼儿照护券计划”(Childcare Voucher Scheme),让家长可以凭补贴自由选择任何注册的托儿所,同时为雇主提供税务减免,鼓励更多企业设立职场托儿中心。这样的制度不仅能协助家庭分担负担,也能提升女性重返职场的意愿,促进国家经济成长。
我始终相信,投资在儿童身上,就是投资在国家的未来。如果我们能够在孩子生命最初的六年,提供一个安全、包容、平等的学习环境,他们将成长为具备知识、品格与竞争力的新一代马来西亚人。我们不能让孩子的未来被制度的分散与资源的不公所限制。
民主行动党全国副组织秘书 兼 峇吉里国会议员 陈泓宾 于 2025年10月6日,在国会辩论后发出的文告